卢跃刚文集:致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的信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各位会长、理事: 说实话,我作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给你们写这封信我有点犹豫,大家都是熟人、朋友、同仁,话说轻说重了都不是,但是兹事体大,据我所知,长期以来,中国文学界评奖没有原则,已成痼疾,不能不说。 前不久我接到学会的电话通知,说我1993年发表在《当代》上的报告文学《以人民的名义》经专家评选,获得改革开放三十年三十篇优秀报告文学奖,不久将会在《文艺报》上公布获奖名单。我得知,这次报告文学评奖活动规模宏大,涵盖了1978年至2008年三十年中国大陆发表的所有报告文学,获奖的三十篇报告文学代表了新时期报告文学的最高成就。 同时我被告知,“可以理解的原因”,新时期报告文学最重要的两位作家刘宾雁、苏晓康的作品不在这次评奖之列。因此我有疑问:如果剔除了刘宾雁、苏晓康,三十年报告文学的历史是完整的和真实、客观的吗?获奖作品能代表三十年报告文学的“最高成就”吗?这不是买椟还珠? 请看刘宾雁的作品:《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千秋功罪》…… 再看苏晓康的作品:《阴阳大裂变》、《神圣忧思路》、《洪荒启示录》、《乌托邦祭》…… 至今我们都很难忘记这些作品发表后社会反响的盛况。无论是从影响力而言,还是从文体的开创性而言,即对二十世纪中国报告文学的贡献而言,当下获奖的同时期作家没有能超过刘、苏二位的。取消了头马的竞赛有什么意义呢?相信了解这段文学史的作家、评论家会同意我的意见。 我始终以为,评价二十世纪中国报告文学,书写新时期报告文学的历史,绕不开刘宾雁、苏晓康,他们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报告文学标志性的人物。这个意见,九年前两位会长主编“中国二十世纪报告文学重要作家大系”时,我就专门致函阐述过。 由于二位主编坚持绕过刘宾雁、苏晓康的“大系”编辑意图,我拒绝了参加“大系”的邀请,并说,如果未经我的同意授权,强行选编出版,将诉诸法律。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困难,这样的编辑意图,用历史的眼光看,“重要作家大系”没有主编声称的那么重要,如果说重要,那也是他们自娱自乐的重要。 事实也证明,“绕开”的选取、编辑的想法和实践,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