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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育之: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观点回顾党的历史(之三)

历史决议做出以前,我国理论界已经展开关于建国以来党的历史的诸多问题的广泛讨论,包括一场关于社会主义社会发展阶段问题的讨论。这场讨论,如同理论界对其他一些理论和历史问题的讨论一样,总的来说,同党中央总结历史、起草决议的进程处于良性互动之中。 这场讨论中一篇有代表性的文章,题为《无产阶级取得政权后的社会发展阶段问题》(《经济研究》一九七九年第五期)。它原是一九七九年春天在理论工作务虚会上的发言。文中批评了过去长时期把社会主义社会看作“从资本主义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的整个过渡时期,看作无产阶级专政时期,不再划分阶段”的观点。认为我国还没有进入马克思和列宁所设想的共产主义社会的第一阶段(社会主义社会),实践向我们提出了在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到来之前,社会发展阶段的划分问题。作者说:列宁多处使用过“发达的社会主义社会”的概念,毛泽东也设想过从资本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有可能分成两个阶段:一是由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这可以叫做不发达的社会主义;二是由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即由不发达的社会主义到比较发达的社会主义,后一阶段可能需要比前一阶段更长的时间。作者主张,据此,从资本主义社会到共产主义高级阶段,可以分为这样几个阶段:一个就是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阶段,这里又分为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就是从无产阶级革命胜利后到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这就是过去我们所讲的“过渡时期总路线”的那个“过渡时期”;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就进入另一个时期,即不发达的社会主义。然后进入发达的社会主义;最后才进入到共产主义阶段。 理论界的广泛讨论,讨论中提出不发达的社会主义和发达的社会主义的阶段划分,引用毛泽东过去内部的讲话,客观地说,应该认为是中央在历史决议中做出“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还是处于初级的阶段”的论断的背景之一。尽管讨论中观点纷纭,有些表述(比如把不发达的社会主义仍然划入“过渡时期”)也许不很清楚、尚待商榷,但是,除了否定社会主义的观点以外,这个讨论总的应该认为是起了积极作用的。 那么,历史决议用“尽管”的语气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还是处于初级的阶段”的论断予以肯定,主要注...

刘晓波:中国自由主义的现代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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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norati 标签: 自由主义 , 刘晓波 , 思想史 中国的现代化历程,不是源于内在的改革动力,而是源于回应西方列强的挑战,现代化的起步也是向西方学习,从船坚炮利 到君主立宪再到科学民主,中国自由主义思想当然也是舶来品。戊戌变法、清末新政、五四运动,在抗日战争前的中国社会,自由主义也曾一度与民族主义、社会主义一起构成的三大思潮。    然而,中国自由主义具有先天不足,一直在社会动荡中左右摇摆,处在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两大思潮的夹击中。百日维新失败后,严复最早介绍西方古典自由主义,先后译出《原富》、《群学肄言》、《群己权界论》、《社会通诠》、《法意》、《名学浅说》、《穆勒名学》等书;梁启超也撰写了大量宣传自由主义的时评;之后,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五四”提出科学与民主的口号,而作为爱国运动的“五四”喊出“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民主启蒙和民族救亡相混合,为知识界在政治上的大分裂埋下了伏笔。与此同时,十月革命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国共产党在苏共的扶植下诞生,国共之间关于中国未来领导权之争由此拉开序幕。    或者说,在现代中国,从来没有过英美意义上的自由主义,有的仅仅是社会主义、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的混合体,即便是那些自由主义的坚守者,也大都服膺罗素、杜威和拉斯基的社会民主主义。由此,西方古典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命运每况愈下,甚至已经找不到真正的信徒。    一 社会条件的先天不足    在持续动荡的现代中国,自由主义先是淹没于军阀混战之中,继而又不得不服从抗日救亡的主旋律,最后消失在中共打败国民党的胜利中。    从1916年-1928年的军阀混战期间,北京政府的轮换如同走马灯,短短13年间就历经8任元首、38届内阁、5届国会,其背后操控力量全部是拿枪的军阀,中央政府既无权威也无效率,唯有国民党还能够提出纲领性的政治主张。孙中山为中国转型为现代文明设计了三步曲——军政、训政、宪政;蒋介石在苏联的军事扶持下,通过“军政”(北伐)基本完成了各政治力量的初步整合,国民党南京政府成立,宣布结束“军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