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目前显示的是标签为“自由主义”的博文

美国政府也这么大,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

之前,我一直以为主张小政府大市场的旗手弗里德曼对美国大政府的批评即使大部分是正确的,也可能有点言过其实——或许他因门户之见而过分夸大美国政府的臃肿和政府管制的弊端。 美国政府再大,能大过中国政府么?我习惯性的想。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今天花了点时间收集了些资料,结果有点让我吃惊。为了比较美国,我们先看看中国的数据。 中国衙门有多大 2016年5月30日,中国人社部发布《2015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公报披露,截至2015年底,全国共有公务员716.7万人。这里的公务员主要指的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即衙门系统工作人员,范围是人大、政协、衙门、法院、检察院等机关除工勤外的人员,不包括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这里的公务员的定义是狭义的定义,没有包括更广泛的“吃国家粮”的人。 如果按宽口径统计,即按“吃国家粮”——各级衙门财政发薪水的人数统计,2008年的数据是:衙门机关人员1328万,事业单位人员2618万,财政供养人员合计为3946万人。 而据2016年国家行政学院教授竹立家的介绍,中国财政供养人员约5000万人。 上面的数字太多了,我们只记住两个关键的数字就够了。 1.中国狭义的公务员——政府办事人员,占总人口的比例约1%。 2.中国广义的公务员——全部吃财政饭的人,占总人口的比例约3.6%。 美国政府有多大 美国吃各级财政饭的又有多少呢? 美国驻华大使馆在2015年发了一篇微博文章《美国公务员人数知多少》。文章透露,据美国人口普查局的统计,至2013年,美国共有2183万吃财政饭的公务员,这其中有61%为公立学校教职员工(49.9%)、公立医院雇员(5.8%)以及警务人员(5.3%)。2013年,美国的总人口约为3.2亿。 对比中国,美国相应的那两个比例是: 1.美国狭义的公务员——政府办事人员,占总人口的比例约3%; 2.美国广义的公务员——全部吃财政饭的人,占总人口的比例约6.8%。 从上面两个比例看,狭义的公务员占比,美国是中国的3倍。广义的公务员占比,美国是中国的约两倍。 也许,中国的数字比实际偏低一些,而美国的数字偏高一些。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粗略的判断:美国实在太不应该了;作为资(本)主(义)国家的...

宽容哲学的逻辑

这个世界充满了悖论,其实任何宗教都提倡宽容,然而从历史上看,任何宗教都不宽容。宽容这个概念的意义非常模糊,在很多时候不能提供行为的指导。从以下的一些论断我们可以看到当这个词应用到实际场景中它的模糊之处。 我们应该宽容美国人亵渎阿拉的行为吗? 美国人应该宽容自杀式袭击吗? 我们应该宽容“文革”中的红卫兵行为吗? ……

曹长青:扼杀自由的两只手

图片
在人类历史上,有两股势力的结合,一直给人类带来灾难:一个是政教合一,一个是政经合一。 政教合一的恶果很明显:在近二千年的漫长历史中,政权和宗教两大势力的结合,给人类带来严重的危害,它限制了科学的发展,禁锢了人的思想,造成文化专制和经济落后;因为它窒息了人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工业革命前的人类贫穷、饥饿、落后、专制,都可从政教合一中找到原因;或者说是它的直接后果。

张鸣:在海边拾贝的顽童——秦晖印象

认识秦晖,最先感到的震惊的是他读书的速度,在这方面,我一直以为我就相当厉害了,当年一本300页的小说,3个小时可以读完,但后来误入学界,读学术文章和著作,速度才慢了下来,可秦晖不一样,记得最早跟他打交道,呈上我一篇文章,大约有两万多字,人家拿在手里,把文章贴在眼镜上,拉来拉去,一会儿工夫,看完了。你还别怀疑他应付,因为随后人家能跟你谈的头头是道。 接下来更大的震惊,是他对地理的熟悉。后来渐渐熟了,当他得知我在黑龙江混过的时候,就问我,具体在哪儿?“八五一一农场”“哦,就是那个在密山、虎林和宝清三县交界的那个农场?”“啊,你去过?!”“没有,但我查过这个地方。”一次受邀去法国,还没踏上那个他老人家一次都没去的地方,接待人员就发现,原来他对那个地方,比自己还熟悉。秦晖说,他自幼喜欢看地图,赶巧,这个爱好我也有过,不过,没他爱的那样深,而且我的爱好,仅仅是纸上谈兵,真要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方,全懵。但是秦晖不一样,记得一次在香港,晚上跟他一起打出租回住所,居然一路走来,到了哪儿他都知道。明明我的眼睛比他好,可是我看到的景物,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可人家秦晖却能一一说出地名来,害的我一股无名妒火中烧,最后连车钱都不想付了。 秦晖口才好,一讲起来,滔滔不绝,让他讲一个半小时,他能讲3个半,谁邀请他演讲,都准赚不赔,这种便宜事,我就干过好几次。秦晖讲课,最大的特点是一个话题能讲上半天,第一、第二,第三,反过来,正过去。每个话题,都讲的特别明白,想要不听,根本没门,他那气势特足的大嗓门,跟农村里的大喇叭似的,把每个字顺着逻辑往里灌。我问过我的学生,他们很不争气,都说非常爱听。可是陕西电视台开坛节目的主持人跟我诉苦,谈话类节目不是讲课,话题要不断地变,可是无论她怎样打断秦晖的话题,另起一行,秦晖依然顽强地讲他的第一个话题的第二点,然后第三点,非讲透而后止。一次在香港中文大学,他和夫人金雁一起去的,两口子联袂登台,但这次不知道怎么搞的,他讲的不如夫人。机会来了,我等惟恐天下不乱之辈,一拥而上,大肆攻击,一时间竟然把个一向强悍的秦晖,打得晕头转向。 可惜,这样过瘾的机会实在太少,跟秦晖辩论,是个磨难,像我这样的,如果不拉上一支胡传魁的队伍,十几个人七八条枪来助阵,根本没戏。看网上他和汪...

傅国涌:“悲凉之雾,遍被华林”——从李慎之与许良英的43封通信解读李慎之晚年思想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我把"被"字抄错,成了"披"字,现在一一改正,并向各位读者朋友致以深深的歉意.]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评《红楼梦》,虽短短数语,却至今未见有人超越: “颓运方至,变故渐多;宝玉在繁华丰厚中,且亦屡与‘无常’觌面,……悲凉之雾,遍被华林,然呼吸而领会之者,独宝玉而已。”(《鲁迅全集》第九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231页) “悲凉之雾,遍被华林”,在曾经自认为是共产党“孤臣孽子”的李慎之身上,特别在他生命的黄昏就一直笼罩着这样的悲凉之雾,身历反右、大跃进、“文革”等一系列灾难,虽然偌大的中国 “呼吸而领会之者”并非李慎之一人,但他无疑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如果说1999年秋天那个孤独的夜晚,他在一盏孤灯下写下的传世之作《风雨苍黄五十年》中,我们还能读出他对这个少年时就向往不已的革命党抱有一线幻想的话,那么在他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完全清醒,彻底失望、进而绝望,他一而再地说“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一再向知己之交的同代人许良英透露心曲,悲观之情毕露无遗,悲凉之雾逐渐将他的身体乃至生命淹没,但他的思想在雾中升腾,以“精卫填海”、“夸父逐日”般的神话精神,重新开启了一扇通向未来的门。 2003年4月22日,80岁的李慎之先生带着无数未尽的心愿撒手而去,中国思想界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表达了对这位老人的怀念与敬意。远在德国的仲维光和远在美国的曹长青则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曹长青在《李慎之的三大贡献与三个局限》文中特别指出李慎之的“三个局限”:“他对自己至死都是共产党员的历史缺乏反省和忏悔”;“他至死在潜意识中还是个‘谏士’”;“从严格一点的意义上说,他还不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主义者”。由此引发了一场小小的笔墨风波,事隔一年半,风波早已过去,问题仍悬在空中。在仔细阅读了李慎之与许良英最后五年的私人通信后,我感到对李慎之先生应该有一些...

刘晓波:中国自由主义的现代困境

图片
Technorati 标签: 自由主义 , 刘晓波 , 思想史 中国的现代化历程,不是源于内在的改革动力,而是源于回应西方列强的挑战,现代化的起步也是向西方学习,从船坚炮利 到君主立宪再到科学民主,中国自由主义思想当然也是舶来品。戊戌变法、清末新政、五四运动,在抗日战争前的中国社会,自由主义也曾一度与民族主义、社会主义一起构成的三大思潮。    然而,中国自由主义具有先天不足,一直在社会动荡中左右摇摆,处在社会主义和民族主义两大思潮的夹击中。百日维新失败后,严复最早介绍西方古典自由主义,先后译出《原富》、《群学肄言》、《群己权界论》、《社会通诠》、《法意》、《名学浅说》、《穆勒名学》等书;梁启超也撰写了大量宣传自由主义的时评;之后,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五四”提出科学与民主的口号,而作为爱国运动的“五四”喊出“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口号,民主启蒙和民族救亡相混合,为知识界在政治上的大分裂埋下了伏笔。与此同时,十月革命为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中国共产党在苏共的扶植下诞生,国共之间关于中国未来领导权之争由此拉开序幕。    或者说,在现代中国,从来没有过英美意义上的自由主义,有的仅仅是社会主义、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的混合体,即便是那些自由主义的坚守者,也大都服膺罗素、杜威和拉斯基的社会民主主义。由此,西方古典自由主义在中国的命运每况愈下,甚至已经找不到真正的信徒。    一 社会条件的先天不足    在持续动荡的现代中国,自由主义先是淹没于军阀混战之中,继而又不得不服从抗日救亡的主旋律,最后消失在中共打败国民党的胜利中。    从1916年-1928年的军阀混战期间,北京政府的轮换如同走马灯,短短13年间就历经8任元首、38届内阁、5届国会,其背后操控力量全部是拿枪的军阀,中央政府既无权威也无效率,唯有国民党还能够提出纲领性的政治主张。孙中山为中国转型为现代文明设计了三步曲——军政、训政、宪政;蒋介石在苏联的军事扶持下,通过“军政”(北伐)基本完成了各政治力量的初步整合,国民党南京政府成立,宣布结束“军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