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民运的必然与偶然――“六四”踏碎“六二○”的历史教训
作者:陈子明 十八年前,笔者在《谁是历史的罪人----我的辩护书》中写道:"'八九学潮'......它的整个氛围,整个进程,整个结果,都笼罩着强烈的悲剧色彩;它的悲壮的美感将永远值得人们赞叹,并极大地丰富中华民族的精神文明。"悲剧中充满了偶然性。本文拟从分析八九民运中的必然与偶然入手,进一步阐释八九民运的悲剧性质,并在新的历史情境下,总结它的历史教训。 一、 学运一触即发,"四二七"、"五一三"出乎意料 1989年6月9日,邓小平《在接见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时的讲话》中说:"这场风波迟早要来。这是国际的大气候和中国自己的小气候所决定了的,是一定要来的,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大小的问题。......对方不只是一些是非不分的群众,还有一批造反派和大量的社会渣滓,他们是要颠覆我们的国家,颠覆我们的党,这是问题的实质。"从这段话来看,邓小平是个八九民运必然论者。他前面的话有真有假,后面的话纯属捏造,需要仔细地加以辨析。 所谓国际大气候,无非是指西方和苏联东欧对中国的影响。如果说当时美国对中国民间人士有影响,主要是文化上的影响,这种影响始于基辛格访华和毛泽东与尼克松的会见,又因为邓小平的访美而成为时代风尚。至于苏联东欧的改革,首先受到影响的也是邓小平本人。1980年邓小平"八一八"讲话因为陈云、胡乔木、王任重等人的抵制而被雪藏,正是在戈尔巴乔夫鼓吹"公开性"、"新思维"受到西方朝野的好评后,才得以在1986年重见天日,并掀起了新一波的政治体制改革热。 事实上,国际形势对于八九民运的影响是非常间接的,直接影响运动的是国内大气候和国内小气候。大气候是国内各阶层民众的情绪。邓小平说,"对方......还有一批造反派和大量的社会渣滓",这是他为了给镇压辩护而信口开河。"六四"之后抓了成千上万的人,官方没有指控其中哪怕一个人是文革造反派。笔者后来在监狱中遇到许多官方所谓的"暴徒",都是正经的工人、农民、个体户,而不是邓小平口中的"社会渣滓"。到1980年代后期,改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种几乎人人受益的"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