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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茅于轼先生八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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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感到孤独。我的人生极完美,不想和任何人交换。——茅于轼 2009年1月14日,是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的八十岁生日。此前,数位青年学人发起了 “为庆贺茅于轼先生八十岁生日征文” 活动,他们认为,“茅于轼先生的思想、人格与行动,在这个由封闭转向开明的时代,具有非凡的示范意义,他为推动中国进入市场经济和公民社会所做的努力,应该得到最高的尊敬”。 倡议得到了众多学者、学子和社会人士的热烈响应,他们从亲身经历出发,从不同角度撰文描述了茅于轼先生的学术、工作及生活。征文组织者计划将这些文章结集出版,以便让更多的人了解茅于轼先生的思想历程与生活轨迹,我们择取部分内容先期发表,并祝他健康长寿。正如陈志武先生所言,为茅于轼先生庆贺八十岁生日,是我们的荣幸——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应该庆幸有这样一位老人坚持不懈地为中国之忧而忧,为我们指明那些本该明了、却被不断搅浑的道理。 张维迎:我的榜样茅于轼先生 陈志武:从茅于轼先生的视角谈“剥削” 张敢明:我所认识的茅于轼 孙大午:国宝茅于轼 秋风:绅士茅老 李翔:一个知识分子与国家的情感变迁 李乃伟:十五年历程,见证茅老“为穷人办事” 冯兴元:茅老其人 岑科:茅于轼的桃花源 陈青蓝:思想着的人是年轻的 邹啸鸣:优秀的经济学家必须长寿 邓新华:道德的茅于轼和学问的茅于轼 周克成:茅于轼印象 郭宇宽:对话茅于轼——“我总是比较乐观” 本文地址为: http://chinaeconomist.org/archives/387.html 欢迎向您的朋友推荐此文。

张维迎:我的榜样茅于轼先生

上世纪八十年代,茅于轼先生可以说是我不挂名的学术导师。我与他交往频繁。我的主要学术观点的形成,离不开他的启发。很多人说,经济学的核心是价格理论。在我看来,茅于轼先生是中国最精通价格理论的经济学家之一。他高山景行,永远是我做人与做学问的榜样。 第一次认识茅老师是1982年的春天。我从西北大学本科毕业后考上了何炼成教授的研究生。开学不久,第一次“全国数量经济学研讨会”在西安进行。西北大学是主办单位之一,我被分配到一个小组当秘书,茅老师是这个小组的副组长。 我印象非常深刻,他在这个会上讲择优分配原理,从数学最优解的角度来去解释资源配置,让人耳目一新。在小组讨论中,他的发言引起很多争议。我理解,因为他从工程最优化开始研究资源配置,然后深钻西方经济学,思维和当时的另一些人——从学习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过来的人是很不一样的。我以秘书的身份在小组发言,得到茅老师的支持,因此推荐我到大会发言。在大会发言的时候,我说话语气没有掌握好,冒犯了一些人,引起他们的责怪。事后,茅老师帮助做调解工作,化解了矛盾。这是一件小事,但能看出他对年轻人的关心和爱护。 这次会议之后,他回到北京。我跟他开始书信往来。可以说,与他通信是我在研究生期间非常愉快、并让我的知识体系大大改变的一件事。他时常给我邮寄些好文章,使我接触到很多独到的思想和理念。那时候就发现,他注重用经济学理论分析日常生活中的现象。我记得,有一次通信中,我们讨论了关于“学雷锋,做好事”的人免费修理锅碗瓢盆到底好不好的问题。他的观点是“不好”。因为免费修理使得一些人把本来不值得再修的东西拿来修理,从社会的角度看,花了修理用的材料、人力,加上排队的时间,显然是一种资源浪费。这在当时是大逆不道的观点。 由于受他的影响,我组织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办了个读书会,系统地自学西方经济学。这当中有一些问题,也不断写信向他请教。到了83年8月,我写《为钱正名》之后,遭到学校批评,报纸上也有很多批判文章,不但在陕西,全国都有。当时我心情很不好,茅老师写信鼓励我,说正确的观点刚出现的时候,经常面临多数人的反对,但最终会被人们接受,所以你应该充满信心,坚持自己的主张。 1983年春节前,我第一次到北京。茅老师接待我,给我安排了住宿。第二天,又约我到他家面谈...